第3章 落水惊魂

“小心！”

导演张纪中那声变了调的喊叫刚炸开，林默脑子还没反应过来，身体已经先动了。

他离得远，只看到那边白影一晃，然后就是“噗通”一声巨大的水响，水花溅起老高。

“茜茜！”一个女人的尖叫几乎刺破耳膜。

是刘晓莉。她离人工湖最近，几乎是瞬间就扑到了水边，想都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。

现场一下子乱了套。

“快！救人！”

“威亚！威亚绳子松了！”

“谁去看看怎么回事！”

“打120！快打120！”群演们炸了锅，工作人员全往湖边冲。林默跟着人群往前跑，脑子里嗡嗡的。

卧槽！真出事了！

“让开！”林默吼了一嗓子，扒拉开前面挡路的人。

林默“噗通”一声跳进水里。

10月的湖水，冰凉刺骨，激得他一个哆嗦。他顾不上那么多，手脚并用朝刘亦菲游过去。刘晓莉看到他游过来，慌乱地喊：“帮帮我！我女儿……我女儿不动了！”“阿姨你别慌，抓住她胳膊！”林默喊，自己已经游到了刘亦菲身边。

他伸手去捞刘亦菲，想把她的头托出水面。可刘亦菲昏迷了，身体特别沉。林默憋了口气，潜下去，想从下面把她顶起来。

就在这时，刘晓莉也正好用力想把女儿往岸上拉。

两股力一错。

林默刚把头探出水面换气，刘亦菲被他顶得翻了个身，脑袋随着水流的晃动，不偏不倚，“砰”的一声闷响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林默的额头上。

那一下撞得真狠。

林默眼前一黑，耳朵里全是嗡鸣声，嘴里呛进去一大口水。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像被铁锤砸了一下，剧痛瞬间炸开。

而被他托着的刘亦菲，也在撞击的瞬间，身体猛地一颤。

“茜茜！”刘晓莉的哭喊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
林默咬牙，忍着脑袋的剧痛和眩晕，死死抓住刘亦菲的胳膊，另一只手胡乱划水，用尽力气往岸边游。刘晓莉也反应过来，赶紧帮忙托着女儿的另一边。

短短几米的距离，林默感觉游了一个世纪。

好不容易扒到岸边的石头，上面立刻伸下来好几只手。“抓住了！”

“拉上来！”

“小心头！”

林默被人七手八脚地拖上岸，瘫在冰冷的石头地上，大口大口地喘气，咳出好几口水。他脑袋疼得厉害，眼前一阵阵发黑，看东西都有重影。

旁边，刘晓莉已经跪在地上，把刘亦菲紧紧地抱在怀里。

“茜茜！茜茜你醒醒！看看妈妈！”刘晓莉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，她用手拍着女儿的脸，又去探她的鼻息。

刘亦菲双眼紧闭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额头上有一块明显的红痕，正是刚才撞到林默的地方。水珠顺着她湿透的黑发往下滴，长长的睫毛上也挂着水珠，一动不动。

救护车！救护车怎么还不来！”

林默挣扎着想坐起来，看看刘亦菲的情况，但他刚一动，脑袋就传来一阵撕裂般的疼痛，恶心的感觉涌上来。

“哥们儿，你别动！”旁边一个场务按住他，“你头撞到了，流了不少血。”

林默抬手一摸额头，湿漉漉的，不知道是湖水还是血。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在一点点飘远，周围的声音变得模糊。

他最后看到的画面，是刘晓莉紧紧抱着女儿，那张平时总是优雅从容的脸上，此刻全是水渍、泪痕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慌乱。

然后，林默眼前一黑，彻底失去了知觉。

现场彻底乱成了一锅粥。

导演张纪中脸色铁青，一边指挥人维持秩序，一边对着对讲机吼：“救护车到哪儿了！再催！”

副导演在检查那根松脱的威亚绳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这他妈怎么回事！上午检查的时候还好好的！”

群演们围在远处，伸着脖子看，议论纷纷。

“我的天，真掉下来了……”

“刘亦菲没事吧？看着好像没反应了。”

“那个跳下去救人的是谁？也是咱们剧组的？”“好像是个群演，演蒙古兵那个。”

“真勇啊，那么冷的水直接就跳了。”

“勇是勇，你看他俩头撞那一下，听着都疼。”

刘晓莉对周围的嘈杂充耳不闻，她只是紧紧抱着女儿，不停地低声呼唤：“茜茜，别怕，妈妈在这儿，救护车马上就来了……”

远处，终于传来了救护车急促的鸣笛声。

“来了来了！让开！都让开！”有人大声喊道。